汴京异志录(47)




    人们永远会想出华丽的辞藻美化自己的贪婪,但心底的黑暗永远无法展现在昭昭红日下,欲望扭曲了人们的灵魂,无论多么义正言辞的说辞都只是欲望的伪装。正与邪,黑与白,对与错,绝不可退让的极端,纵然身处更幽深恐惧的黑夜中,君子的坦荡与赤城也使他们永远无所畏惧。      
   

                                       ——离殇


(你潇的开篇导语什么时候画风这么正经了~)


第四十七章   宿怨



    公孙策比对了老板娘先前在段磊死的房间外找到的足印与刚才拿到的陈琪的,确认是同一个人施展轻功后的足印后,呈到包拯桌案上。“陈琪,你还不打算认罪吗?”包拯厉声问道。陈琪跪在堂下,狂妄地咧着嘴笑着看着他:“包大人,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道正义,我不过是用我的手段拿回我应得的,何罪之有!”“事到如今你竟仍不知悔改!”包拯怒视着他。


    “建隆三年黄河水患,太祖皇帝初立新朝,国库空虚百姓流离,眼看朝廷救济跟不上,百姓就要闹出民变,是我祖父,倾其家产赈济灾民,才免了大宋一场浩劫。”陈琪说得激动,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而他,”他指向离殇,“他们当年捐的米粮不过离府九牛一毛,他却被敕封为‘天下第一庄’,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号,继续拥着他的万贯家财,挥金如土的潇洒度日。我的祖父,倾尽家产,得到了什么,一纸诏命便要我陈家世代清贫守着赵家的国库艰苦度日。”


    “凭什么!”陈琪声嘶力竭地嘶吼,“我陈家从没有欠过谁,从来没有对不起谁!我们救了大宋,他却不仅夺走了我们的财富,还要我们甘守贫困,凭什么!”陈琪跪坐在地上,仰着头,噙着泪,“我做的所有,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陈家的,只是向世人证明,我陈家,不逊于离府。他们可以做成的,我也可以,而且我可以比他们更出色!如果当年被封为‘天下第一庄’的不是离府,而是我陈家,这天下的商户,如今便只有我陈家一家!”


    陈琪喷出一口血:“我,绝不会输的!”“陈琪,你错了。”公孙策说道,“太祖赐离府‘天下第一’的名号没有错,你去看看离府每年为天下万民做的事情,每年向各处发生天灾人祸的地方派出的人力物力,各地医馆药房救治的穷人贫民,贫困地区设的免费私塾学馆……这些,你陈琪,可能做吗?”“我,怎么不知道?”陈琪自觉对天下第一庄已经很是了解,竟不知他们曾做了这些。“你眼里除了钱、权、不知所谓的报复,还剩了什么?”公孙策的问话重重击在陈琪心上,“你永远比不上离殇,他做事情永远不是为了让别人看的!”


    陈琪瘫坐在地上,一向自诩聪慧狡黠的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么多年的部署。“圣谕到……包拯、陈琪跪听……”皇家禁军统领沈奕飞大步流星进了开封府传旨,“传陛下口谕,宣开封府尹包拯并户部侍郎陈琪即刻进宫面圣。”包拯一脸茫然地问沈奕飞:“沈将军,出什么事了吗?本官正在审案。”一向冷面的沈奕飞并没有什么表情:“陛下急召,想来是有要事,请包大人即刻随我进宫吧。”“出事了!”公孙策暗道不好,叮嘱展昭守着尹杰盯紧证物,便风风火火地跑去了庞府。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我这就进宫。”庞籍宽慰着拍了拍公孙策的肩,换了朝服便入了宫。“臣还是做不到,就算陈家有太祖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臣也不能昧着良心,违背律法典籍,令陈琪脱罪。”包拯笔直地挺着身子,跪在皇帝面前。“你是一定要无视太祖皇帝的免死金牌,将朕至于不仁不孝之地不可吗?”皇帝大怒。


    皇帝虽知包拯在公事上一丝不苟,平时嘻嘻哈哈看不出什么,在原则问题上绝不让步,此事他不认可也合情合理。但陈琪的父亲户部尚书陈可立拿出了太祖皇帝钦赐的免死金牌,自己又能怎么办?难道收回太祖所赐之物,那么是当初太祖赐金牌做错了,还是如今自己收回金牌做错了?或是告诉陈可立这金牌在自己这儿不管用,让后人骂自己是数典忘祖的皇帝?两相权衡,也只能勒令包拯刀下留人。


    “陛下,陈琪是陈粮案的主谋,又为了文过饰非杀了段磊,湘西五鬼中的四个,还有一个冒充店小二的人,受损的数百农户和近万子民在前,六条人命在后,陛下要臣如何为陈琪开脱死罪?”包拯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皇帝也被他问住,两边僵持不下。“启禀陛下,庞籍庞大人求见。”内侍来报。“快传!”庞籍上了殿,呈上来一份奏折:“陛下,这是京中二品孙大人托下官转呈的折子,请陛下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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